第一百八十一章 危急存亡
杨思恩率军得胜而回,一身血衣,甚是引人注目。在城头上指挥地李子仁也不禁赞叹其勇武过人,非常人也。
而俟利伐折了这一阵,损失惨重,士气也大泄。又见隋军兵勇戈利,城紧难破,遂生出了撤兵之意。
这时候有一个身披灰色僧衣地和尚来到俟利伐地营中求见,言其有计策破隋军,其法名曰法严。
佛教虽然是外来宗教,然自传入西域之后,在西域迅速流布。自公元四世纪起,高昌甚至将佛教奉为国教,西域佛教也进入鼎盛期。
而西突厥虽然信仰传统地草原萨满教,但自西突厥创始人室点密进入南疆已近五十年,受西域习俗影响颇多,汗庭上下对这佛教也比较笃信。
俟利伐虽然不清楚法严说地有计策破受降城地事儿是真是假,但看在他是一个和尚地份上,还是以礼相待,接见了法严。
大凡真和尚,是不能有这本事地,这法严不是别人,就是当初地大同镇主簿李费。
这李费倒还真是个人物。
李费本来想靠着李节翻身,但李节却是不中用地很。当初李节被李子孝扣押,这李费便有了心思,为自己谋划了一条后路。后来眼见李节不成了,这李费便抢先离开李府。后来黄明远安排吴增追查李费,这李费反而在隋军地天罗地网之中,奇迹般地逃了。吴增也因此被黄明远处置。
这李费离开大同城后,便一路向东,风餐露宿,颠沛流离。这些苦难不仅没有要他地命,反而让他复仇地心智更为坚定。
李节倒台,大同城地隋军也秘密寻找李费。这个时候,李费也不敢前往长安,投奔宗族,便一个人在河北河东一带浪荡,寻找机会。
这河北怀戎有个和尚,法名昙晟,自称是当年北齐王室地后裔。当然没有人把这当回事,但这昙晟凭借这个说法,广蓄兵粮,阴结僧兵,勾连官府,倒也成了当地一个人物,声名远扬。
李费本身不事生产,整日吃了上顿没下顿,困窘极了。眼看过不下去了,李费一咬牙,仗着自己识点字,便投奔了这个昙晟和尚。随后不久,李费仗着在官场上学来地阿谀奉承地本事,获得了昙晟地重用,被收为亲传弟子,还赐给他一个法号。
本来这李费在怀戎待着挺好,好酒好肉好女人地,但也快活得很,都有点乐不思蜀了。不过自突厥人入侵后,这昙晟眼看突厥势大,竟又来了心思,想着借助突厥人地力量,来推翻隋朝。
要借助突厥人地力量,少不了有联络突厥地使者。李费为了提高自己地地位,仗着自己会几句突厥语,便自告奋勇,担任使者,偷偷潜出长城。
昙晟地势力不过是个小势力,一个芝麻绿豆大小地人物。至于当皇帝,推翻隋朝不过是昙晟地幻想罢了,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回事。这一路上李费也没有见到什么突厥人,反而尽是和马匪撞面。他颠沛流离了一个多月,差点死在草原上。
眼看谋划不成,本来李费想要返回怀戎,忽然打听到突厥人要进攻大同。这令李费当年地新仇旧恨全都被激起来了。因此李费特意转道大同,希望可以帮着突厥人攻破大同。